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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解虛心是我師——晚清著名書畫家蒲華的臺州淵源

      作者:陳引奭  來源:臨海新聞網  時間:2022年04月02日

      ▲傅濂《竹石圖》

      ▲蒲華書法唐任翻《三過臺州》詩三首

      ▲蒲華題《湖山尋夢圖》詩四首

      ▲蒲華《湖山尋夢圖》

        蒲華(1832—1911),原名成,字作英,又字卓英、竹云、竹英,號胥山野史、種竹道人。浙江嘉興人。與任伯年、吳昌碩、虛谷并稱“海上四杰”,為清末海上畫派先驅之一,在近代中國文人畫中據有一席之地。

        同治乙丑(1865)二月,蒲華自明州(今寧波)前來臺州,游幕于太平(今溫嶺)新河、海門等地。雖然在幕斷續,首尾時間僅兩年左右,但在臺州各地卻結交了許多詩畫良友。而在去幕之后,大約直至光緒二十二年(1896),30年的時間里,蒲華仍時常往返寄寓于臺州各地,鬻畫訪友、詩酒往還,與臺州結下了不解之緣,也在臺州留下了許多鴻跡鶴影與珍貴的書畫作品。

        對于蒲華的臺州淵源,我曾有一詩以紀:“潑墨仙姿海上傳,臺山詩酒幾經年。數竿墨竹通天地,十里清溪寫輞川。莫道虛懷能若谷,敢稱高誼有嘉緣。知誰解得風儀妙,瓦硯陶琴一榻眠。”

        從蒲華一生來看,其于詩書畫以及古琴名硯,好之成癡。由于出身低微,家境貧寒,鄉試屢試不第,家庭又遭變故,游幕生涯也屢有碰壁。臺州老輩人說,蒲華被戲稱“蒲邋遢”。有時生活困頓,也會像荷蘭畫家梵高一樣,為了一頓酒食而為人潑墨作畫。所以深知生活不易的蒲華,性格中就沒有“自命清高”和“文人相輕”。在臺州,蒲華不僅樂于與當地文人和書畫金石家交往交流,同時虛心若竹,在書畫上善之以學,并樂于尊有成者為師。

        傾心拜絕是林藍

        蔣文韻先生在《蒲華在臺州》一文中記述:“當他(蒲華)在溫嶺三官堂,看到邑人林藍畫在門扇上的墨竹,嘆服至于下拜,說是秀逸如此,亦吾師也。”后來問過蔣先生,他說林藍當年畫在門板上的畫,那門板是漆灰涂白的。林藍(1814—1847),字璧人,號琴池主人,溫嶺人,工書善畫,蘭竹尤妙。榮寶齋編“竹”畫冊,林藍亦在其中。

        蔣文韻先生是溫嶺新河人,生于1923年,少好書畫,18歲時即參加過溫嶺書畫展覽會畫會。后曾收藏蒲華作品百余件。為了解蒲華在臺事跡,曾沿蒲華足跡實地考察過臺州的許多地方,尋訪過許多老輩人。他談到自己在讀中學時,曾在原溫嶺縣衙邊上,有個老人指著一位小腳的老太太,說這就是蒲華當年的“朋友”,那老太太已經是風燭殘年,但皮膚還是很好,拾掇得也是干干凈凈,“清爽顯!“上世紀80年代,他還親眼目睹過蒲華的花山題壁詩尚留在寺院的殘垣斷壁之上。所以蔣先生所記述的蒲華見林藍畫在門扇之上的墨竹而嘆服下拜,應是當地人所真實流傳的往事。

        林藍生于1814年,長蒲華18歲。而蒲華到臺州時,林藍已去世16年,所以蒲華是沒有見過林藍本人。而蔣先生所記的,是林藍繪寫在門扇上的墨竹。

        臨海市博物館藏有林藍所繪竹石數楨。就其作品看,所繪之竹大約是取法元明諸家,兼具寫生與意造之妙,與揚州八怪風格不同,且一味求“清”,故呈現雋逸幽明之態。蒲華自嘉興來。嘉興古稱嘉禾、秀水,為江南魚米之鄉,向來富庶,士俗多偏好藝文,濡染風雅。蒲華早期師友中,擅畫者如周閑、楊伯潤等,所繪也多是清潤和美之作。但可能是過于注重筆墨師承,加之平日所見也多平原河網與園林假山中的竹木,所以儒雅有余而生動之氣略乏。而臺州自古稱僻壤,氣候偏宜竹木水草。從前溫嶺一帶,水邊籬落、房前屋后,叢竹環繞。文人畫家在這樣的環境中,無論陰晴雨露,日夕晤對,自然對竹子的“野逸生動”之氣多些了解,所以,當蒲華來到溫嶺乍見林藍如此清逸之作,意外之余,也會感到親切與感動。

        畫學臨海傅嘯生

        根據吳昌碩《石交集》記載,蒲華曾自稱畫竹學天臺傅嘯生。

        邵洛羊《未出土時先有節,縱凌云志也無心——評述“海上畫派”先驅者蒲華的藝術成就》一文中提及:吳東邁先生(吳昌碩次子)曾相告“見過蒲華,容貌不甚蒼老”;“蒲華畫竹子,初師文徵明,惜早年之作,今已難睹”“看見過蒲華的畫竹,自題仿傅嘯聲,傅是鄞縣人,可能是蒲華的啟蒙老師”。傅嘯聲其人,未見著錄。蒲華三十多歲時曾客寧波臺州一帶十余年,可能在此時相識傅某。浙東一帶有畫家林藍、傅歗生、姚梅伯、趙之謙等,都對蒲華有影響。吳東邁說的傅嘯聲,應即傅歗生。

        傅嘯生即傅濂。《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載:傅濂[清]字歗生,浙江臨海人。工詩,善畫山水,得婁東正派。與定海厲駭谷(拭),鎮海姚梅伯(燮)稱“浙東三海”(墨林今話續編)。《臨海縣志》載:傅濂,號少巖,后號嘯生。廩膳生。詩筆清超。善淺絳山水,峰巒樹石,瘦勁蕭疏,骎骎乎入大癡之室。旁及蘭竹花卉,色色精妙。又善鐵筆,古秀雄渾,得漢瓦當文遺意。平生蹤跡,甬上居多,甬人得其片紙,以至寶蓄之。《臺州府志》引《墨林今話》,稱傅濂與鎮海姚燮、定海厲志并稱“浙東三海”。

        黃巖張英元贈傅嘯生詩有:“嘯生一嘯酒入口,嘯生一醉畫出手”之句,可以想見傅嘯生喜飲且性格豪爽。其“梅花老屋”舊居至今仍在臨海古城九曲巷38號。

        這里需要解釋的是,歗即嘯,傅濂自用印中,歗嘯二字都有使用。而稱呼“天臺傅嘯生”也是古人的習慣,前人多喜歡以周邊名聲大叫得響的地名來標明自身出處。天臺山自東晉孫綽作《游天臺山賦》之后,便名聲大噪,是以唐代置州,州治雖設于臨海,但得名卻來自天臺。所以天臺也就成了臺州的別稱,臺州人,甚至是天臺山周邊的比如新昌等地的人,都自稱為天臺某某。

        關于傅嘯生的卒年,關系到蒲華是否在臺州與其有過交往,之前曾有各種說法。

        臨海博物館藏傅嘯生書畫等十余件,其中年款清晰明白者六件,分別為道光十三年(1833)、道光十七年(1837)、道光二十三年(1843)、道光二十八年(1848)、咸豐元年(1851)、同治六年(1867)。道光二十八年的山水軸作于堇江(今寧波)。以此推算,傅嘯生書畫于道光年間即已得名,從其成熟的筆致估計,其年紀應在30以后。故其生年應在1800年之前,年長蒲華大約30多歲,與蒲華屬于兩代人。而其同治六年(1867)自題“西湖殘客”之山水軸,筆法印鑒均疏陋不堪,無他本之精峻流麗,應為他人擬作。

        臺州書畫院曾展出一套傅濂墨竹冊頁,其中有一楨題跋,記錄了傅濂的去世時間。其原文為“仆不識嘯生,歲甲寅始從予友丁六司馬見所為畫,嘆其妙!越數日,司馬訪予草堂,為言嘯生死矣!驚詫久之,自恨平生缺憾非一,此亦其小小者也。歗生畫無不工,尤善蘭竹丑石,意之所到,拉雜揮灑。涪翁所謂:自省天機貫胸臆,不肯作啼煙泣露態者。丙辰春初宿歗篁司馬齋中獲睹此冊,欣嘆彌襟,為書數語倳之。歗生好為小詩,嘗見一二章,佳處往往不減姜白石、顧金粟云。鈍樐居士周譽芬漫書。鈐“叔云書畫”白文印。周譽芬祖籍紹興山陰,道光三十年(1850)進士,曾官翰林院編修。據此跋文所記,甲寅年應為1854年,傅嘯生當歿于此年。

        從傅濂的畫作看,其用功最多且最所擅長的應是山水。他從四王入手,上溯大癡,筆墨清潤舒爽,所繪高深平遠中,有浙東山水崎崛朗逸之態,竹石則多方取法。從現在所能見到的傅嘯生繪寫竹石的作品看,有師法元明時期的,有學石濤和揚州八怪的,有些鄭板橋的意味很重。形式上有數支細竿的,有粗竿通天并綴以竹葉數重的,有垂葉幾重的,有竹露滋長,霧雨猶濕的等等。從傅嘯生所繪寫的墨竹,可以看出在結構、形式、所用筆墨上并不是局郁于元明時期墨竹的那種精致且力求準確的安靜的描繪,而是在追求節奏感、形式感的同時,更追求一種風拂雨過的動態,筆墨上也更追求書寫性,注重內心的抒發與表達。這樣的手法自然更加的具有現代性與時尚性,同時也更容易為年輕一輩所認同與接受。所以蒲華他們這一批人,包括吳昌碩與楊伯潤這些海派的名家,都會有擬傅嘯生的作品傳世。這也說明當時傅嘯生在畫壇的藝術地位,是可以為圈內乃至公眾所認可。

        所以,以蒲華與傅濂二人的性格,如果見面,一定會有詩酒唱和,縱情潑墨之盛事流傳。但是從上述相關史料上看,傅濂1854年去世時,蒲華22歲。1865年蒲華到臺州時,傅濂則已經去世11年了。

        至于年輕時的蒲華是否當面見過、求教過傅濂,這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蒲華所繪寫的墨竹與山水,在形式與手法上,在許多方面與傅濂的非常相似,比如兩人的墨竹,有很多貫通天地的通竿大作,也有山石嶙峋、竹葉紛披的尺幅小幀,畫面構圖非常相似,水墨氤氳的效果和風雅可掬的氣質也類似。山水雖然一為細筆,一為粗筆,但可以看出都是承自“四王”,只不過蒲華作品更顯個性。

        而他們之間的區別,我個人以為主要在于線性把握上的不同。兩人書法雖然都是從二王帖學一路所出,后來也都參學碑版,但傅濂輕筆跳脫,提按起伏間,體現了一種爽利,金石之氣蘊于蒼秀之形;而蒲華則重筆豪橫,絞轉纏綿,淋漓酣暢。傅濂應使用硬毫短鋒,筆墨盡在鋒杪間變化;蒲華或為軟毫長鋒,筆鋒鋪紙,筆肚筆根,隨性拖拽點厾。傅濂用筆在一板一眼間,寫形具象;蒲華則不拘妍媸,但為任情使性。傅濂筆下求方峻,蒲華腕底使圓渾。傅濂短筆求未著力處之金石氣息;蒲華粗字寫文辭外性情。所以傅濂畫在規矩之中,將婁東大癡匯于筆底,醇和清亮,蒲華畫往往出意料之外,粗筆荒率,卻滿紙云煙性情。

        勸我讀書言在耳

        1872年7月,蒲華客寓寧波。臺州王詠霓受陳魚門大守之聘也到了寧波。見到蒲華,拿出《東湖勝境圖冊》,囑其題繪。王詠霓是黃巖人,清光緒六年(1880)進士,與蒲華交誼甚篤。在王詠霓的日記中,曾很多次提到與蒲華交往之事。此圖冊作為文人雅事,即為其族叔兼同學同好王子頌托王詠霓幫他征求詩畫。

        在此冊中,蒲華繪寫了臨海東湖與巾山的景象,并在圖上題寫“憶昔薄游臺南橫湖間,復小住臺垣,與諸吟侶縱酒于南北兩山,適劉太守重修東湖勝境,欲圖而日色匆匆未果。今見小雷女史所制,深感舊游,憮然心目,爰點筆以志鴻爪,藉博臺社老友一笑。作英華客于甬上”。

        在此冊中,蒲華題寫了四首絕句,其中第三首為:

        萬山毓秀多奇士,生愧粗才共放吟(彭笠吟、張琴堂、江浣秋、王子裳、蔡仲吹、王桐卿皆聯酬唱)。勸我讀書言在耳,中郎風度感人琴(仲吹為東湖書院山長,時臨別贈言,以讀書相勖,惜去秋作古矣)。

        在此詩及其所注小字中,想不到的是如此縱放自由的蒲華,其言語卻是這樣謙虛有加。一句“勸我讀書言在耳”,已經是在時隔6年之后了,蒲華卻還深深地且深有感觸地牢記著,足可以見出蒲華為人的坦蕩與胸次的寬廣。

        蔡仲吹即蔡箎,光緒《黃巖縣志》記載,蔡箎,字仲吹,號竹孫,路橋人,庠生,幼穎敏,工詩古文辭。及壯為考據之學,嘗與會稽趙之謙辯禮緯、春秋緯及說文古籀引申假借之旨,主講東湖、廣文、樊川諸書院,從者多名士。年三十八卒。有寫經堂文集一卷、駢文二卷、詩四卷、詞一卷。臨海市博物館藏有蔡箎楷書字幅一條,字清麗工致,透出一股風雅的氣質,這有些接近趙之謙的描述。

        趙之謙傳世之《論學叢札》有提到他曾到臺州講學,因觀點不同而引起爭議。在他的那封信中,他即提到“臺州本不知學,鄉人皆不以洪、金諸君為然,所以推重閭里者,大都筶經體一首耳。人品則以風流為準的,詩品則以香奩為極功,最屬惡習。去歲主講于此,大聲叱之,幾不免于眾怒,錮疾之深可知。近年又有勛臣倡立理學,改赤城書院為正學。又辟東湖一席,延一土匪之子擅長香奩者主講郡城。又將修志書,又刻賀氏兄弟書。擇其推尊紫陽,如講格物,諸家皆非,獨朱氏為精確之類,以為表率。其人(小字注:倡理學之人也)筆下別字極多,虛字不通,而動輒談文談學,自以為是,膽大無恥,莫此為甚。若輩業已散布天地,我等急宜自藏矣。自此人倡學之后,臺人一發荒唐,即如王子莊棻,稍知《說文》部首,已群指為無用之人,可恨可恨!”

        趙之謙來臺州臨海辯學是在同治六年(1867),并且從同治五年初至六年夏暮,也游幕于臺州,先到的臨海,再轉至黃巖。同治八年又有溫州之行,十一月返程時途經黃巖,黃巖知縣孫憙厚待趙之謙,并安排人送其返回紹興。所以蒲華與趙之謙,這兩位同樣是天才式的藝術家,既有相近之好,同時也經常往來郡城,一個在溫嶺,一個在黃巖路橋,應該是會相互聽說彼此,但可能兩人性格相差太大,加上朋友圈中各有各的說法,因此大家也就姑枉知之,等著看著,失去了相交的機會。或許他們的內心也是這樣想的,認為沒有必須認識的需要,但對于臺州而言,卻少了一個有意思的故事。

        按當年,蒲華與蔡仲吹同游東湖,聯吟放歌之時,蔡也不過33歲,蒲華當時已36歲。雖然蔡任東湖書院山長,在當地頗有些名望,但蒲華的詩畫之才其實也是足以讓他睥睨時俗,可是他卻對蔡仲吹勸其讀書之言銘感于心,這足以見出蒲華心性上與朋友之間的隨和包容,毫無介懷。同時與朋友交,愿如向春風。對于別人的批評勸誡,無論長幼貴賤之人,也都樂于接受,這可見他真的是個濫好人,是一個“沒身段、沒架子”的文人,這在文人之中也是很不多見的。也許這一方面基于他之前生活之危苦,另一方面也在于他對藝術的謙虛與真誠,而讓他變得更加的豁達與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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